长篇正性小说《走出帏帐》连载第三章
(三)叶紫香生气是应该的,大吵大闹也是应该的,有了答案还考不过一个糊涂蛋赵明镜,没法理解只能恼怒。她没去上班,也不让姚天河出门,她就那样踢着工艺狗咆哮,后来脚在沙发腿上硌了一下,疼痛使她更加上火,整个脸都是紫红的了,还暴出许多粉刺疙瘩,口里叫着:“狗!狗!你连狗都不如,狗还有记性,你的记性呢?照答案填空你不会填啊?用狗尾巴抹也得抹个七十分八十分吧,你才考了十五分!你怎么不考零蛋?姚天河我算看透你了,你就是下边的那一撮毛,什么时候你也直不起来!”姚天河昏昏沉沉地到卫生间洗脸,叶紫香又跟过去,抢过香皂扔到地上拿脚踩,踩的香皂四分五裂。姚天河说:“你不吵嚷行不行,我头疼。”叶紫香说:“你的蛋丸子疼不?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叶紫香本来打算吃过晚饭和姚天河一块去看望父亲的,父亲很疼爱女儿,希望女儿幸福。叶紫香事业上有一份清闲牢靠的工作,财政工资稳稳地拿着,丈夫听说听道使不起性子,一个女儿由父母养着,她应该算是满城里最幸福的女人了。然而,这都是表面上的,叶紫香的幸福缺少性的满足,这就是天下第一缺憾,可是这种话又不好与父亲直说,即便直说也说不明白。叶紫香还在父亲跟前发狠发邪地打孩子,父亲搂着亲着哄外甥女,她又跟父亲撂脸使性子,差一点儿说出姚天河在明亮的夜晚勃起困难的话。叶紫香跟姚天河属于火线结婚,她除了说过一句感觉还行,其它的都是父亲一手操办的,父亲认可姚天河的学历,也认可姚天河的人品,父亲却无法验证姚天河的那些怪毛病。比如姚天河一到晚上就捣饬窗帘,窗帘已经加了三层,亮光还是透进来,如果不是忌讳居室变棂堂,他甚至打算把窗帘统统换成黑色的蓬布。姚天河无法改造窗帘,他吃过晚饭就朝外溜,上了床又耷拉着眼皮像个逃犯。其实姚天河也火辣过一段时间,是她们刚结婚的那几天里,差不多每个晚上都是他先点她的火,叶紫香刚从姑娘进入女人阶段,床上的房事生疏也羞涩,想想也就跟一只羊似的,让趴窝就趴窝,让吃草就吃草,结果她就鼓了肚子成了孕妇。女儿断奶送给父母,叶紫香从羊变成了马,要叱咤风云了,要撒欢要尥蹶子了,姚天河却要躲她了,躲她的理由竟然是灯光太亮!这不是胡说八道吗,灯光明亮跟那家伙脖起有什么关系?姚天河变了,变得不像个男人了,一个看见老婆上火不红眼不起性的男人,你怎么对他亲热?一个明亮夜晚勃起困难的男人,你怎么燃烧激情?恶习!恶心!叶紫香开始恶心姚天河了,要不是父亲百般点拨使关系,她连盼他进修提拔的心气也提不起来。但是,姚天河又一次伤害了她,他不仅喝得烂醉如泥一夜不醒,居然还只考了十五分,他还是个人吗?
父亲也知道了结果,父亲的惋惜很有分寸,他说:“香香,你们都是三十大几的人了,我不想过多过问你们夫妻之间的事。机会还有,慢慢来吧,不过我也是真想不明白。”
父亲在官场里泡了一辈子,说不明白其实是明白了。好啊姚天河,你能让老爷子明白就不能跟我说清楚,我还真不能纵着你。叶紫香说:“你到底说不说?”
姚天河说:“你叫我说什么?”
叶紫香说:“还是扒皮抽骨当死狗是不?说!”
姚天河说:“那天我头疼,我一头疼什么都记不起来了。”
叶紫香说:“早晨你还好好的,咋上了考场就头疼了?”
姚天河说:“还不是你夜里叫我这样那样的……”
叶紫香呸呸地吐,说:“你还有脸说夜里的事,你行过吗?软溜巴叽的摇晃几下你就完事了,还这样那样的,揪下来喂猫看猫吃不!”
姚天河再不说话了,胡乱洗过脸,找领带往脖子上套,领带一股子酒气。衬衣也得换,翻出来一件米黄色的,叶紫香没给他洗,好在脏的不是很显眼,拍打拍打又穿上了,往裤子里装时叶紫香跟进来,一巴掌打在他提裤子的手上。叶紫香说:“你就这样上班去是不是,不把事干了你别想走。”姚天河又把自己弄得呲牙咧嘴,两只手抓住腰带躲躲闪闪,说:“已经晚了,我又没请假。”叶紫香站在地上摇身子,摇着摇着摇出赤裸肉身,一个虎跃跳到床上。说:“你犯的哪条你知道,看你的表现吧。”姚天河挪挪移移地往窗口靠,叶紫香说:“你还磨蹭什么,一到正事你就成了死猫烂狗。”姚天河说:“我拉上窗帘,你让我把窗帘拉上行不行?”叶紫香窜起来扯住姚天河,说:“不许拉,就那样敞着!”姚天河又把眼闭上了,脱了衣服,猫着腰往床边凑。
叶紫香又要踢他,说:“你把眼睁开,你再闭眼我就踢了!你为什么闭眼,我是烂狗肉吗?看着我!姚天河你快把哭丧的脸展平了,我这里火烧火燎的……”
姚天河到了单位没敢去签到,他差不多晚到了一个多小时,不管别人问不问,他都感到臊得慌,好像全局里的人都在窗前看到了他的狼狈相。按照以往的习惯,机关人员到班上之后是要泡杯茶的,一边嘘嘘嘶嘶地吹着饮着,一边翻看当天的报纸,如果有新文件下来,也可能先看文件,也可能先扯一阵子闲篇,一杯茶水下去,才算正式进入了办公程序。姚天河拿出一本旅游项目规划参考书,是省政府办公厅和省计委合编的,随便翻了几页,脑子里依然摆脱不了叶紫香愤怒的表情。心烦着又埋怨自己当初不该跟政研室谈什么文化旅游开发的话题,他的一句狗屁建议居然跟亮光工程联在了一起,结果 全城一片光明,明亮之夜里他不能勃起,惹的叶紫香天天夜里有杀他的心。
自从亮光工程模糊了昼夜的界限之后,姚天河就患了勃起恐惧症,不管白天夜晚,只要看见叶紫香的那张大白脸,看见大白脸上趴着纵横交错的紫红血丝,还有嘴巴上的青毛毛,他就勃起困难。还有,叶紫香要干那事时,总爱张着大嘴瞪着大眼,看着姚天河怎么在她身上使劲,姚天河有劲也使不出来了,明明有些反应的男根一下子又成了软柿子。姚天河弓着腰挪到床边,又弓着腰拉上窗帘,结果下边还是软绵绵的不听使唤。叶紫香愤怒地骂着拿毛巾接了热水,她用热毛巾捂到姚天河的男根上,扯着拽着揉搓着,总算把姚天河的男根弄得有点形了,接上火还没等她进入妙境,他那根贱物却缩回去煞戏了。半饥不饱的叶紫香一动不动,等着要他拿手纸给她擦,姚天河提上裤子拿手纸,叶紫香又往他屁股上跺了一脚。
李局长把姚天河叫到自己屋里,盯着他上下地看,还笑,笑过了又看。姚天河说:“局长您有啥指示?我有点事来晚了。”李局长说:“我没指示,叶紫香有指示。”
叶紫香的父亲叶远程是开元区人大主任,与市人大的主任是见骨见肉的朋友。市人大是养老院,也是刺猬窝,这些老刺猬常年眯缝着眼打磕睡,但是冷不防地一伸腿一翻身,说不准就扎着谁,政府院里各局委室办的头头脑脑还是有些怕这些刺猬大爷,一般情况下李局长是比较迁就姚天河的。姚天河走后,叶紫香想给父亲打个电话,告诉父亲她们两口子没吵架,她只是越来越瞧不起姚天河,还说了几句掐头去尾的含糊话,父亲就说好了好了,真不知道你们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。父亲最后说,猜测是可以的,但不许乱说。叶紫香又把身上的毛巾被蹬掉了,把话机放到肚皮上拨通了李局长办公室的电话,李局长就笑了,说:“那当然,那当然,全国人民都要支持妇女工作,尤其是男人。叶主任,我前几天看见你脸色有些黄,是不是睡眠不好?要是有人给你添乱,全市人民都不答应。”看着姚天河进来也不坐,他说:“姚科长,咱们都是过来人,你给我来几句削了皮的心里话。你放心,天大的秘密到我这里就算进了无底洞。你是不是有了情人,这年头情人越多牌子越亮,以前咱们这里见面打招呼,喜欢说一句‘吃了吗’,现在改了,要说换几茬了?小情还要说成小青的。这是时尚,是时尚就得赶。”
姚天河吃惊不小,说:“李局长,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啊。”
李局长说:“看把你吓的,我又不是纪委书记,再说了,纪委书记有个养鸡场也不会让咱当场长。我是问你有没有,有一个也算有?”
姚天河想说一个叶紫香我还对付不了呢,还情人,还小青,吃了我吧。一下子就想起当初打算谈对象时,是有个比较中意的女孩,跟他同在一座城市里上的大学,人长得白白净净的,小头小脸的,留着长发,分到市里之后两个人还在广场上碰过一次面,好像还互相留了电话。结果没开花,准确说是没等到开花,叶紫香出现了,她是托的前任局长,好像也是通过她父亲绕过来的。他们见了面,是在妇联的小会客室里见的,说了几句工作方面的话他就被局长催回去了,接下来就办了登记手续,第二年他就从一般科员提为副科长。一切都跟梦一样,再记起那个女孩时,仿佛自己刚从广场上回来,但是叶紫香已经讥讽他了。“算我瞎眼了,就那样全身剔不出五斤肉的你还记挂着,什么屌人呀你?”他觉着叶紫香不该出口伤人,自己与那个女孩什么关系也没有,有时记起来也是一闪过的,即便是那样的一闪过,也都是出现在叶紫香饿狼似地要他猛了再猛时。
叶紫香精力过剩,花样也太多,她甚至会睡着睡着突然地发出嗤嗤地冷笑,脱了睡衣,光身子坐到床上,吭吭哧哧地先抠弄一阵脚趾,抠弄完了还把手放到鼻子上闻。说:“你没睡着吧姚天河,我说几个谜语你猜猜,猜对了我在上边,猜错了你在上边。”叶紫香一口气说了四个。
软软袋袋,双手分开。撅着腚,往里弄。呲着牙,往外拔。
两软夹一硬,二人把腰纵。累得嘘嘘喘,为了一道缝。
一头软,一头硬。软的夹硬的,硬的往里弄。
四耳朝天,八爪抓地,中间转轴,两头喘气。
叶紫香说:“怎么样,你猜不出吧?我敢打赌,姚天河你刚才听了一定往那事上想了。实话实说姚天河,你心里是不是那样想了?你不吭气就证明你把谜语想到那事上去了。你想着叶紫香说的不就是干那事吗?干那事谁不会呀。但是,你大错特错了!我告诉你吧,第一个是穿袜子。第二个是拉锯。第三个是刷牙。第四个是狗配对。”
叶紫香说着又笑起来,她笑着拍打自己的双腿。叶紫香的大腿又粗又壮,密布着一层硬毛硬刺硬疙瘩,手在上面滑过,会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。叶紫香无法遏止自己的兴奋,巧妙的谜语使她陶醉,她伸出脚尖捅到姚天河的男根处,用脚趾夹着蛋丸子猛地一拽,又说:“姚天河你不是会那样想吗,我就再给你说个那样的,保准让它硬起来。你听这个,我是从网上看来的——”叶紫香说,慈禧太后身边有个宠臣叫袁世凯,袁世凯家里妻妾成群,但他还是不解渴,又在天津杨柳青包养了一个叫桂雪玲的学堂女子,那女子长得杨柳细腰一小掐,两个奶子两把抓。这么说吧,你把全中国的美女都加到一块,揉搓了安到她一个人身上,你想着怎么美她就怎么美。呀呀,反正是个谗死男人的俊美俏丽吧,把个袁世凯美得趴她身上就不想下来。戊戌变法时,袁世凯为了在慈禧太后面前显示他的忠心耿耿,不但不回家住了,还把那个心肝宝贝许给了一个年青的校尉营军官,校尉营军官恣的颠颠的,恨不得立马把闹洞房的都赶走他好上床。好不容易熬到了洞房美妙景,校尉营军官越看那女子越美妙,口水流出来了,眼也看直了,怎么也忍不住了,叫谁谁也忍不住啊!他扑上去就撒欢,你说干得那个美呀!正干着,那个学堂女子忽然想起自己有过的荣耀,忍不住炫耀着说:你个拾落风枣的沾了便宜也不知道谢恩,告诉你吧,你叮当的这个地方是咱们袁大帅用过的。校尉营军官一听这话,哧溜抽出来,下了床喀嚓一个立正,说:向袁大帅征战过的地方敬礼!叶紫香讲完之后就把手往姚天河裆里摸,摸着说:“起来了吗?是比刚才大了一点!你得想啊,你一想那个滋润那个美,下边就起来了。”叶紫香还甚至利用出发的机会买了几张光盘,放给他看时又把音量调到最大,然后要他摹仿上面的动作。他跟不上,越急越没用,还出了许多汗,汗却凉的冰手。她就讥讽他是废物,尤其是市里实施了亮光工程之后,他感到下边那根东西越来越不中用了,越着急越不能脖起。慢慢地他就有了躲的念头,不过情人他是真没有,要说想法,也许有过,也许没有过,即便有也是一闪过的。他就说:“李局长,我真没有,你想想叶紫香会让我找情人吗?”
李局长说:“这么说,你是有贼心没贼胆?”
姚天河说:“我连贼心也没有。”
李局长又说:“你这样说可就是跟我隔肚皮了。”
姚天河真急了,说:“李局长,我四脚爬你信不?”
李局长扔给姚天河一支烟,四脚爬是起誓的话,应该相信。李局长说,“我信了,这么说,你能是床上活不行,看你腰杆子挺硬梆的?三十郎当岁,应该火车头一样啊。车站附近有卖金枪不倒的,你最好去弄几粒,吃了以后钢钢的,你不弄不当家!”说过了看姚天河的表情,忽然自己勾勾地笑起来。说:“说到药,我倒有个段子,说给你听听吧。”
说的是某乡镇有个龙某人百样的本事,就是下边那个物件不争气,时常惹的老婆子扔鞋子砸床头,还拿了尿盆子泼他。这老兄很无奈,也很着急,可是他当不了老二的家,老二不争气他啥法也没有,干脆赌气办了个停薪留职到外地谋生去了,一走就是大半年。某一天接到家里电话,说是镇上修路房屋要拆迁,要他无论如何得回来。龙某人不怕修路拆迁,就怕回到家老婆子要他干那事,垂头丧气地到车站买票,忽然有个鹤发童颜的长者拦住他,三言两语就点到他穴位上了,惊叹的龙某人连忙问有没有灵丹妙药。长者拿出一个小瓶,说我先给你一粒当场试验,没效果分文不收,有效果每粒五百元,并讲了服用方法。龙某人服下一粒,按长者的指点用力吼出一声“哞……”片刻间那根阳物迎着声勃然而起,经久不衰。你说他这个乐啊!一狠心买了两粒,昂首挺胸地要走,可是那物件直挺挺的,火烧着火燎着似的,也太招眼,遂又返回来寻问有没有消火的法。长者说:“你走得急忘了告诉你,哞一声是起,嘘一声是消,记住了。”那老兄走了几步忽然又多了个心眼,想那老头给的两粒药是不是效果一样,便从中拿了一粒吞下去,专等着试效果。只见火车启动,车头发出哞的一声长啸,下边那物件果然跟着昂扬而起,龙某人喜不自禁,恨不得马上到家。说话间火车到站,随着嘘的一阵放气刹车声,一直刚挺着的物件顿时消软如初。龙某人有些惋惜,出了车站紧着又吞下最后一粒,一路小跑着往家赶。刚跑到镇街口,屠宰场突然跑出一头牛,对着他哞的吼了一声,下边又唰地勃起,这时候的龙某人既兴奋又担心,三步两步冲到家门口,气昂昂地要朝老婆子显本事,心里叫着,老母狗,你欺负我几年了,今天非把你弄稀溜了不可!推开房门刚要扑,媳妇却示意他孩子在屋里,手捂嘴巴发出嘘的一声。随着老婆子的一声长嘘,龙某人下边的那根阳物一下子又软了……
李局长讲完段子喝水,喝着水还笑,说:“天河你是不想,还是想了不行?”
姚天河说:“是不是叶紫香跟你说什么了李局长?”
李局长说:“你别问人家说没说,你只说你吧。”
姚天河刷刷地挠头皮,说:“李局长你叫我怎么说好?两情相悦才有性,性是春风化雨时,哪能说干就干?情与悦互不相干又相辅相成,情浓悦至,自然成性。性燃双体,同化同熔,那才是大悦大美大快大乐。反之,味同嚼蜡,干了那事也没意思。再说,现在阴阳不分昼夜无异了,上了床连个动物也不如,动物还要分季节哩,动物还要雄追雌哩……”李局长拿手指敲起桌子,说:“明白了姚老弟,你是床上活不行。”姚天河说:“李局长你也这样说!”
李局长哧喽哧喽地笑了,说:“凡是讲究多的男人,没有一个床上好活的,叶紫香纯粹是瞎猜。老弟你现在告诉我,考试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答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