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正性小说〈走出帏帐〉连载十三
　　李局长对姚天河的《关于把文化旅游纳入开发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》很重视，随便翻了几页就显出感动的神色，说：“说真的，姚科长，我感动你的精神。从没听你说过工作累呀忙呀……我看你走路胯胯拉拉的，是不是下边还难受？”姚天河就吱唔起来，说：“李局长你把报告看完吧，有些地方写得还不到位。”李局长见标题里没有叫驴山，说：“怎么没有叫驴山，它可是咱们平原地区唯一一个冒尖的？”姚天河说：“李局长你怎么忘了，叫驴山是不好提的，提了市里也通不过。”李局长就拍自己的额头，说：“看我这记性，我怎么把那个老叫驴杆子忘了！操，让他个老骚驴闹的，好好的一个旅游胜地给废了。”姚天河回到规划科里，听见小毛小刘还在缠着老薛说巩俐坐过的土墙，老薛说：“这有什么稀奇的！纸坊有个穆柯寨，穆柯寨有座穆家山，穆家山背阴面有一块青石，青石上有一个斜面的石眼，相传就是当年大破天门阵的穆桂英撒尿呲成的。当地政府请了省城的书法家，写了‘穆桂英卸甲处’，又专门聘请了石刻大师，刻成匾额树在那个地方，那儿就成了旅游景点，每天游人不断，还要拍照留念的。”小毛惊惊讶讶地看老薛，忽然笑喷了一口茶，说：“老薛，我怎么发现你天天围着裤裆转？不是巩俐骑跨过的土墙，就是穆桂英撒尿的石眼，你肚里一定还有，都倒出来呀！照你这么说，奶头山是不是貂婵喂孩子的地方？”小刘也说：“对呀老薛，你是裤裆里的行家，你说梁山一百单八将里边只有三个女人，那一百零五个火棍头子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老薛就拿眼角斜小刘，撇着嘴巴，不屑地说：“英雄豪杰都是讲究打熬筋骨的，能跟你们一样，见天搂着个女人，狗连蛋似地扯不开？”小毛小刘又挑剔那个卸甲处不明确，外地人还以为是穆桂英要睡觉了，这跟那个洞眼是没关系的。气的老薛一连声地说他们没文化，又反驳说：“穆桂英是个女流之辈，不卸甲能蹲下撒尿吗？傻小子！”
　　

　　老薛不想让两个小子称呼他裤裆传，偏偏要讲个远离裤裆的典故，说：“你们知道日本人的国旗是什么来历吗？你们有谁知道，就算姓薛的好钻裤裆。”小刘小毛果然都摇了头，老薛就有几分得意忘形，说日本人的祖辈老疙瘩就是潘金莲和武大郎。当年不是西门庆一直要勾搭潘金莲吗，西门庆是有一根大家伙的，他看中的女人非要弄到手不可。武大郎惹不起啊，打是打不过的，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，他就趁了夜深人静，带着潘金莲溜出阳谷县城，顺着正东的方向跑啊跑啊，一直跑到海边，心里还是不踏实，唯恐西门庆再追来，干脆扎了个木筏子，漂洋过海到了一个日本岛。西门庆的那个家伙再长也够不到日本岛上，武大郎放心了，高枕无忧地安了家，晚上搂着潘金莲干那事生孩子，白天继续打烧饼作生意，没想到岛上人竟吃迷了烧饼，吃了还想吃，一天不吃也难受，就把武大郎两口子尊成了大王。后来日本建立了国家，有国家就要有国旗，于是就把武大郎卖烧饼的幌子当成了国旗，中间不是有个大红的圆圈圈吗，那其实是烙糊了的烧饼。还有，日本人为什么都是小矮个？因为他们都是武郎的后代呀。小刘小毛听了都说还真不知道日本人有这个来历，但是，两个小子过一会又取笑老薛了，一齐说：“什么西门庆的家伙长，什么搂着潘金莲干那事生孩子，老薛你还是没离开裤裆呀！”姚天河坐下又掏出笔记本，老薛嘿嘿地笑起来。乱了一阵，小毛小刘又围住姚天河要加班费，说是跑的脚上起茧子了，发加班费是应该的。姚天河说：“有了茧子就不怕磨了，我们还要跑的。”

　　(接上）
　　李局长拿了报告兴冲冲地找市长，市长要去开会，让司机在楼下等，自己看了标题又看一二三四若干个小题目，很感兴趣，表扬旅游开发局有创意，有宏观意识，属于跳出模式求发展，自然界中能下蛋的并非只有鸡。李局长浑身舒坦，恳请市长再往细里指点，市长说：“你们再斟酌一下，拿出详细的报告，我要带到市长办公会议上去。”李局长大喜大乐，从三楼上到四楼，中间有几步是跨越两级楼梯的，居然身不摇腿不颤。规划科里却又关了门，李局长拨通姚天河的手机，姚天河说他正在赵王河，修改报告他可以再加夜班。李局长就在心里说：“这小子倒是个有火性的，干什么像什么，咋就降不住个叶紫香呢！”
　　姚天河是交了报告之后又想到赵王河的，那个地方是城市的死角，离交通主干道偏远些，但是，那一片沟河纵横，水源充沛，林木茂盛，如果立下度假村的主题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。细想想自己前几天没往那边跑，其实是埋藏着秘密的，他让规划科的人先沿着赵王河的林带找感觉，自己蹲到河边，捧了清清的河水往脸上撩。河水由西向东流淌着，有一股淡淡的水草腥味，河面上映出一张忧郁的脸，双眼皮的眼睛望着姚天河。姚天河就站起来了，他知道河水是存不住的，那个女子洗过长发的河水早已流到远方，眼前的河水也不知又由什么样的手拨弄过了。小毛爬到一棵柳树上，用手这儿那儿地指着，说：“我找到感觉了，干脆建个四星级的别墅区，一家院里修一个游泳池，睡倒三天不会醒的。”小刘反驳说：“你也土了不是，别墅是不上星的，规格再高也是私产。开发出来，市里挣一笔大钱倒是真的。”老薛就看姚天河，姚天河说：“老薛你有感觉了吗？”老薛说：“我不能张口了，我一说话，这两个小子又要说我唱裤裆传。我看倒是个度假村的好地皮，如果你说的历史文化旅游项目市里能批下来，这个度假村就是个配套的最佳选择。姚科长，你心里一定有数了，你让我们找感觉，其实是启发式的培养下属。”小毛小刘又冷冷呵呵地笑，说老薛溜须舔沟子真是绝了，把领导舔舒服了还硬说没用舌头！老薛追着要打，小毛小刘一齐掏出家伙，拿尿扫老薛。